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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57)(2 / 2)


  阙清云面不改色,但视线紧追着那抹红艳艳的身影,直至玉潋心步出乾坤殿,飞身没入夜色之中。

  她收回目光,迅速探看黑袍之人尸首,意料之中未发现任何有用线索。

  遂拂袖,吩咐那伤重的暗卫暂且将乾坤殿封锁,而后对炎温瑜道:陛下,且随阙某移步御书房,同帝师大人汇合吧。

  玉潋心迅速赶往栖鸾宫,脸色阴沉如水。

  方才在乾坤殿上,她就从前去报信的暗卫身上觉察到残余的魂骸之力,由此可见,动手擒拿炎琴悦的人是震魂门魂骸岳无极。

  栖鸾宫眼下一片纷乱,玉潋心来时被人拦下,但领头那合道境高手认出了她,连道得罪之后,亲自引路,并于途中飞快述说原委。

  岳无极以震魂魂骸之力破解外围防御,悄无声息潜入栖鸾宫,等宫中高手发现时,他已擒住炎琴悦,只待脱身。

  双方短暂交手,对方身法奇诡,又施展了古怪异术,一举将暗卫首领击退,等栖鸾宫其他人反应过来,岳无极已然哈哈笑着,扬长而去。

  玉潋心在栖鸾宫内扫视一圈,四下皆有明显的交手痕迹,也残余了大量碎散的灵气和震魂魂骸之力。

  岳无极虽破虚离去,但玉潋心自有追寻其踪的法门。

  她双手结印,召出一只饕餮兽,冷声吩咐:追!

  那饕餮小兽嗅到空中残余的魂骸之气,顿时像尝到血腥的饿狼,巨嘴一张,垂涎三尺,粘稠的唾液溅得四处都是,瓢泼似的甩在玉潋心身旁那合道境高手身上。

  后者一脸惊怒嫌恶,又不敢当着玉潋心的面表露出来,遂强压不悦,率几名暗卫跟在玉潋心身后追出皇宫。

  玉潋心自不会理会旁人眼色,饕餮速度极快,一路横冲直撞,当面砸毁了两道宫墙,然后径直奔北而去。

  它所去方向,正是引魂宗之所在。

  疾行途中,玉潋心不忘给阙清云留下标记。

  小半个时辰之后,引魂宗山门自远处显现轮廓,身旁暗卫还欲再往前,直闯入山中,玉潋心却在此时停下脚步。

  仙师?何不入山?那暗卫首领目露疑惑,都已经来到此处,他们人手也还能应付,他不明白玉潋心为什么这时候突然不走了。

  却见那红衣女子倚树立着,扬臂理顺被风吹散的长发,卷起一梢于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,懒洋洋地说道:你们想去就自己去呗。

  你暗卫首领表情有一瞬扭曲。

  玉潋心斜眸瞥他一眼,无所谓地字袖中翻出一颗灵石,逗狗似的朝饕餮扔过去。

  大璩兴亡,谁死谁生,在她眼中并不重要,她赶来相帮已是仁至义尽,师尊叫她稍候,她自不会莽莽撞撞一个人冲进去。

  不多时,天边划来一道流光。

  玉潋心这才笑了笑,一派轻松闲适的模样:差不多了,走吧,上山。

  作者有话要说:  _(:」)_我来了,我就是个摸鱼精

  第102章

  只见白芒一闪, 一身素净白衣的阙清云现身于玉潋心身侧,后者唇角微扬, 朝其吐出一截舌尖,神态娇俏,好似在邀功请赏。

  便是她一个字也没讲,阙清云仍听懂了她的心声:弟子可难得这么听话,师尊是不是该夸一夸?

  阙清云哑然,眼底露出清浅的微笑,遂行至玉潋心跟前, 当着一众暗卫的面, 伸手拍拍她的脸,食指轻轻刮过对方柔嫩的耳垂,温声道:孺子可教。

  玉潋心却并不满意,摇头拨开阙清云的手, 轻轻哼了声走到前面去。

  暗卫首领瞧见这一幕不明所以,但阙清云也不为之解释什么,只朝其颔首, 声润如泉:有劳,请诸位随我师徒上山。

  其人回神,遂抱拳拱手, 以表尊重。

  玉潋心携饕餮在前, 阙清云率众紧随其后,不出片刻,便至引魂宗山门。

  他们行走之时并未刻意遮掩踪迹, 宗内之人很快被山前气息惊动,数位引魂宗长老现身拦截,皆由暗卫去应付, 玉潋心与阙清云则绕开拦路之人,直入引魂宗后山隐秘之所。

  尚在数里之外,玉潋心便觉察到山间藏纳的隐晦气机,魂骸之力绵连不息,以复杂难辨的方式运转,遍布整个山头,却又并非秘境开启之相,难以据此洞悉岳无极的目的。

  但也因为对方大张旗鼓,她可以轻易锁定此人所在的方位。

  师徒二人在灵气涌动的护阵之外停下脚步,悬立于空。

  饕餮扑上前去,一头撞在碗状的护罩上,咚的一声闷响,护罩表面漾开水波似的纹路,而那饕餮则遭反震之力所创,呜呼惨叫一声,倒跌出去。

  玉潋心掐诀解除术法,那小兽便噗的一下化作烟尘,随风而散了。

  视线越过枝叶繁茂的丛林,可见一条蜿蜒小道延伸至远处山巅,道路两旁点燃红彤彤的火炬,火把与火把之间,绳结勾连,黑白相间的绸带迎风而舞。

  越往上,阴气越盛,魂骸之力也愈渐浓郁。

  阙清云道:此处该是招归神魂的祭坛,于此做法,多半有沟通阴阳之效。

  招魂?玉潋心挑眉,那炎琴悦岂不就是这场法事的祭品?岳无极如此大费周章,欲召何人魂魄?

  下去就知道了。阙清云回答她。

  尽管她未明说,但玉潋心瞧着她成竹在胸的模样,多半心中已有猜想,不过一切都还只是猜测,要验证其所想并非难事,只需看看这祭坛上到底有些什么东西。

  在此之前,需先破开祭坛外的防御阵法。

  破阵,玉潋心最在行了。

  她合拢双手,开启镜虚秘境,外沿拓展开来,直将藏于山中的祭坛与外围相连的阵法一同笼罩在内。

  镜虚之力掌管时空之法门,而时与空之力,取之不尽,遍布虚空各个角落,镜虚秘境覆盖之处,所有迷雾都将散去,晦暗不明的真相清晰可辨,这护阵阵眼也无所遁形。

  听得一阵噼啪爆鸣,藏于山林石缝之间的阵纹灵玉渐次损毁,不出一个弹指,祭坛外的护阵便被玉潋心破除。

  师徒二人沿蜿蜒山道拾级而上,石阶两旁巾巾屡屡的黑白丝带迎风起舞,漂浮无定,为天地平添一抹肃穆冷厉的悲戚之感。

  岳无极高举双手,孤身立于一柱玉白高台中间,身后是灰蒙蒙的天空,脚下是莽莽苍苍的群山。

  一眼望去,辽阔浩瀚。

  他左右两侧各摆放了一具石棺,左侧石棺盖上是一体态纤细,着水色衣裙的女子,而躺在右侧棺盖上的,则是半个时辰之前,他从皇宫中掳来的帝女,炎琴悦。

  炎琴悦四肢被缚,手腕脚腕都扎有森白的骨钉,一股股鲜血顺着石棺缝隙流淌在祭台上,充斥预先刻画在台面上的阵符纹路中。

  祭坛之上,招魂仪式已然过半,高台四周环绕着丝丝缕缕的残魄,只待他将所有残魄从因果轮回之中抽离,聚合一体,所召之人魂魄便能显形。

  什么人的魂魄非要以帝女之血作引,勾连阴阳与天地?答案已呼之欲出。

  是云月寒。玉潋心道出阙清云心中猜测。

  想必那置于左侧棺盖上的水色衣裙的女子,便是三年前被大祭司浑天道尊设计,为福泽天下苍生死去云月寒。

  以骨肉血亲之血为指路明灯,岳无极的目的昭然若揭,他竟是想复活云月寒!

  但逆转阴阳,招已死之人魂魄必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
  这代价便是活人祭品!

  有人由死转生,便有人由生转死。